陈庆贵：打破“铁饭碗”，公务员聘任制还需过三关

    全国多地推行公务员聘任制，未来有望打破公务员“铁饭碗”（7月7 日《人民日报》）。

    因为多地推行公务员聘任制，就断言未来有望打破公务员“铁饭碗”，我以为此言差矣，一来为时过早；二来“八字还没有一撇”。因为，真要打破“铁饭碗”，公务员聘任制起码还需过三关。

    首先，立法上能上不能下的“铁饭碗”关。现行公务员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公务员职务实行选任制和委任制。第九十五条规定：机关根据工作需要，经省级以上公务员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对专业性较强的职位和辅助性职位实行聘任制。涉及国家秘密的，不实行聘任制。也就是说，按照现行法律规定，目前所谓的公务员聘任制仅适用个别特殊岗位拾遗补缺，基本撼动不了捧着“铁饭碗”的庞大公务员队伍。有人异想天开的所谓“鲶鱼效应”，自然痴人说梦无从谈起。从一些地方试行公务员聘任制的现实情形看，遑论“鲶鱼效应”，连半圈死水微澜也未掀起。因此，真要打破公务员“铁饭碗”，须当拿出破釜沉舟釜底抽薪的决心意志，从立法层面打破公务员录任“铁饭碗”，立法规定除保密等特岗录任委任制公务员外，其他岗位录任公务员一律实行聘任制。

    再者，薪酬分配体制上的“大锅饭”关。目前。公务员劳动报酬基本沿袭“祖宗之法”，按职务级别高低决定薪酬多少。说白了，就是按“官（职级）分配”，并未实行企业化的按劳分配和市场化的按能（绩）分配。显然，如是官僚僵化的分配体制，难以激发公务员敬业动力和创新活力。公务员委任制也好，聘任制也罢，假如不能打破薪酬分配体制上的平均主义“大锅饭”，从而干与不干多干少干一个样，甚至后者比前者拿得更多，即使搞了“换汤不换药”的公务员聘任制“劳什子”，恐怕也与不搞一样，甚至比不搞更坏。反过来，果真打破薪酬分配体制上的“大锅饭”，即便不搞公务员聘任制，也会激发公务员队伍的内生活力和潜在动力。

    此外，用人体制上“能进不能出”的出口关。一方面，现行公务员法虽然规定了公务员被辞退的法定情形，然而多年来，各地各级公务员被辞退者了了无几，与庞大臃肿的公务员队伍相比，大抵可忽略不计；另一方面，从一些先期试行聘任制公务员的地方看，聘任制庶几也被委任制同化。目前上海、江西、北京、四川、山西、山东等多地已然开始推行公务员聘任制试点，然而人们从媒体上看到的，似乎只有实行公务员聘任制的旧闻，却鲜见聘任制公务员被解聘的新闻。由于公务员出口不畅，体制内公务员早就流行一句话：“只要不犯错，皇粮吃到老。”显然，无论何制公务员，假如不能从用人体制上打通出口，要想打破公务员“铁饭碗”，恐怕只能是“乌托邦”和“空想社会主义”。

    我臆想的过三关，虽然只是一种愿景；但真要打破公务员“铁饭碗”，过三关则是必由之路。我注意到，曾有反对公务员“聘任制”者杞人忧天，“聘任制”将导致公务员队伍不稳定。其实不然。2007年率先在全国试点公务员聘任制改革的深圳市，目前已经招录聘任制公务员超5000人，公务员队伍并未出现担心者出现的情形。国家行政学院教授李拓认为，聘任制公务员是大势所趋，应全面铺开，这是激发干部潜能、提升政府效率的一大举措。从长远来看，如果公务员聘任制的顶层设计、实施细则能够制定得更加完善，并且在实施过程中严格操作，是能够在未来打破公务员终身制这一“铁饭碗”的。然而我提请切记，打破公务员“铁饭碗”，公务员聘任制还需过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