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患白血病 临城姐弟俩录取通知书被封存
河北新闻网讯(燕赵都市网记者张伟亚 实习生李帅)9月1日,酷暑过后,在秋风习习中迎来了开学的日子,学子们穿着一新,怀着雀跃的心情来到熟悉或陌生的校园,或久别重逢,或似曾相识,总之心情是欢快的。而在临城县石城乡西冷水村有姐弟俩心情却很糟糕,姐姐叫梁宵,弟弟叫梁辰,他们的母亲因为突患白血病,使得一家的状况急转直下。今年高中毕业的姐姐拿到了一张本科录取通知书,9月1日是规定报到的日子,她却在早晨最后看了它一眼,郑重地将装着这份决定命运的通知书快递的封条重新封上;懂事的弟弟,今年13岁,该上初二了,他像个小男子汉一样,选择了在家陪着姐姐,一起看家。
妈妈患病一家顿入困境
来自临城、今年41岁的尹会巧躺在省二院护理房内,病床四周被隔离起来,一旁看护的丈夫不时帮她查看输液瓶,这已经是她自去年12月份来第五次躺在病床上了。
“第一次看病的时候是去年12月,医院查出来是白血病,在病床上躺了2个月零六天才好。”提起刚看病时的情况,丈夫梁志杰显得很镇静。他告诉记者,为了给妻子看病,花光了家里为修盖房子准备的十二万元,这对于家处邢台农村的他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医生告诉他,妻子所患的白血病需要每个月定期来检查治疗,使体内的白细胞处于正常水平,每次花费大几千元。在那之后的几次治疗都挺顺利,然而当他陪妻子今年七月份来看病时,没想到由于白细胞过低,这一待又是两个月。期间经过两次化疗,每天输液要从早上输到晚上十点左右,不仅花光家里仅剩不多的积蓄,更欠下12万元的外债。
梁志杰说自己把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自己都拿本子将他们的名字和数目记了下来,朋友们知道家里的情况,告诉他不用急着还。他告诉记者一件事印象特别深刻,那是妻子第一次住院的时候,旁边的有一位照顾她儿子的母亲,临走时看他们生活不容易特地塞给他五百块钱。这件事,梁志杰至今放在心里,以后要好好感谢人家。
除了给妻子看病,最让梁志杰不能释怀的还是孩子上学的事。他告诉记者,女儿今年考上河北科技学院,儿子也才刚上初二,因为要给妻子看病,都不得不让他们辍学。“女儿非常懂事,我告诉她妈妈的情况,她并没有说什么,这几天她跟我说自己要边打工边复习,等来年再考,我就觉得特别亏欠他们两个。”
据了解,尹会巧参与的农村医疗合作保险只能报销40%的医疗费,其中许多治疗白血病的昂贵药物都不包括在内。目前,县卫生局只给报销3万多块钱,而为这次治疗白血病所需的地西他滨药物,一支就需要3500元,一共买了6支,都不在医保范围内。在看病过程中,妻子多次跟他说不看了回家,把钱留给孩子上学用,梁志杰这样劝妻子:医院里还有很多六七十岁的在看病,再者医生也说她恢复得很好,应该坚持下去,说完这个中年汉子便不住地擦拭着眼泪。
开学第一天姐弟俩辍学在家 9月1日,是大多数学校开学的日子,记者驱车去临城县西冷水村采访辍学在家的梁志杰的两个孩子:梁宵梁辰姐弟。京港澳高速内丘口下道,向西北一路驶去,循乡间小路弯曲盘旋,20公里的路程,居然走了一个多小时。记者庆幸没有答应让姐弟俩坐车去报社,否则,他们该受多大的周折呢?
两侧掠过成片趋于成熟的玉米、谷子,这是个即将收获的季节,喜人的田野总是给人带来无限希望;而梁志杰的家里却一片沉寂,梁宵姐弟俩的心情如同他们的村名“冷水”一般无二,弱小的心灵孤苦无依,近乎绝望。
这一天,姐姐梁宵很早就起了床,她拿出一个快递,里面有一份署着自己名字的录取通知书,是位于保定的本三院校河北科技学院寄来的,她被该校经济管理系会计专业录取。快递信封里,除了通知书还有一张入学须知以及一张邮政储蓄卡,“须知”中要求8月30日前将学杂费存入储蓄卡中。在“须知”中,记者发现新生入学需缴纳三种费用,第一种是学费,每年1.15万元;第二种是军事化管理费900元/年;第三种是各类一次性收费项目,包括体检、保险、军训、公寓生活费等1600元。
这些费用加起来有一万三四千元,梁宵不敢想象,妈妈的病已经花去近30万元,外债高筑,家里再也拿不出一分钱。自己向往的大学生活或许就此跟自己无缘,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对于一个农家女孩来说不就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吗?现在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在去年寒假,当妈妈的病情无法再隐瞒后从爸爸嘴里知道时,她感觉似天塌一般。其实家里人一直瞒着他们姐弟俩,怕影响他们的学业,尤其是即将高考的梁宵。尽管意识到了多日不见的妈妈病情严重,但当梁宵走进病房时,掉光头发的妈妈的样子还是让她大为吃惊,偷偷从医护人员保存的记录中,她查到了妈妈的名字,病情中赫然写着:白血病。梁宵再也控制不住,背过妈妈去,任眼泪肆意流淌。
今年上半年,家庭的变故使进入高考冲刺阶段的梁宵倍受打击,再加上营养不良,梁宵感觉很吃力。但她暗下决心要争气,只可惜复习所剩时日不多,有一种书到用时方很少的饥渴,结果可想而知,只考取了本三,她感觉不理想,悔恨交加。
记者赶到她家时,此刻,梁宵已经打定主意,她郑重其事地将录取通知书放回快递信封中,小心翼翼地封住:再见了,我的大学!无奈、不舍得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弟弟梁辰只有13岁,开学该上初二,虽然是在石城乡中上学,但吃饭、住宿和各种杂费,加起来一学期也要一千多元,他们现在的状况肯定是拿不出来的。9月1日一早起床后,小梁辰打电话告知爸爸,说不去上学了。爸爸自然是不许小小年纪的他辍学,但他又实在无能为力,这个中年汉子只是不住地叹息。 “如果能复读,我一定考个更好点儿的学校,那样交的学费就会少很多。”梁宵低下头,声音压得有点儿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如同躲闪着、说出了一种不能实现的愿望。
妈妈不在的日子学会成长
姐弟俩平时都住校,所不同的是,姐姐一个月回一次家,而梁辰则需每周回家拿伙食费。“平时回来,妈妈把脏衣服都给我洗了,还抽空做好吃的,现在回来就我一个人。”这个胖乎乎的帅气男孩,在记者采访过程中一直不太说话,此时再也忍不住哇哇地哭了起来。
本就爱哭的梁宵也跟着哭。她说,月末回家,带回的衣服,妈妈抢着洗,暑假也早早把被褥拆洗干净,今年自己拿回的被子还静静的放在角落里。梁宵说自己试着开始做这些家务,而懂事的弟弟也学着洗自己的衣服,弟弟还学会了自己轧面做面条、炒菜。虽然多数都在奶奶或姥姥家吃饭,但学会了也有用的着的时候,苦难的孩子早当家。
这次,妈妈一去就是两个月,姐弟俩都十分惦念妈妈,当记者问询要不要给妈妈带话时,两个孩子几乎同时说:“希望妈妈尽快好起来,我们想妈妈,想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