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行唐故郡遗址东周“豪车”渐露真容

03.01.2019  21:13

   行唐故郡遗址东周“豪车”渐露真容

   ■遗址2015-2018年考古工作验收

   ■时空、文化内涵与中山国密切相关

  “考古工作理念先进,方法科学,取得重要收获,成果突出。”日前,河北行唐故郡遗址2015-2018年考古工作验收暨2号车马坑保护专家咨询会在行唐举行,来自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人民大学、复旦大学、山西大学、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等的20多位专家对该遗址考古给予高度评价。

  故郡遗址位于行唐县南桥镇故郡村北,南距行唐县城10公里。迄今探明遗址中心区域超过60万平方米,年代从新石器跨越隋唐。2015年至2018年,由河北省文物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石家庄市文研所和行唐县文保所联合对遗址进行考古调查、勘探及发掘,累计发掘11000平方米,主体为东周时期,城址、墓地与居址共存。先后出土青铜礼器、兵器、车马器、生产工具以及金、玉石、骨角、陶等多种器物。

  在河北省文物局组织的本次专家验收和咨询会上,专家们首先对考古工地及2号车马坑5号车实验室考古发掘现场进行检查,并听取考古发掘项目负责人的汇报。河北省文研所副研究员齐瑞普介绍说:“故郡遗址墓葬流行积石墓,普遍使用殉牲,且多采用具有鲜明北方族群特色的动物头蹄葬,同时又使用具有华夏系统的车马殉葬制度;随葬器物既有华夏系统的青铜日用器、兵器、车马器,又有具有鲜明北方族群特色的青铜鍑、金或铜耳环、虎形铜牌饰,以及大量的玛瑙、绿松石饰品。”故郡遗址考古项目负责人、河北省文研所研究员张春长表示:“故郡遗址从时空、文化内涵与中山国密切相关,为前期中山国历史时期。多种文化因素在此交融,强烈反应了北方族群文化与华夏系统文化之间的相互交融,是北方族群华夏化进程的具体展现。遗址的考古发现与研究,填补了中山国前期历史及考古研究的空白,不但可以弥补春秋战国史缺环,也为研究戎狄等北方族群的华夏化进程与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实物资料。

  同时考古队还介绍了故郡遗址2号车马坑保护进展。经过两个多月的清理,一辆东周时期的高等级马车近日在实验室考古发掘清理过程中逐渐显露真容。这辆马车出土于故郡遗址大型殉葬坑2号车马坑中,2017年发现时,5辆首尾相接的马车自东向西排列于车马坑中。本次发掘清理的对象是位于最东端的5号车,即排列在“队伍”之首的头车。经过工作人员对车辆遗存的测量,初步确认这辆马车拥有两个直径达140厘米的车轮,每个车轮拥有辐条38根。车厢横宽142.5厘米,纵长106厘米,车厢残高达50余厘米,一条残长近280厘米的车轴横亘于车厢底部。车厢左右侧和前后端立板的外表除了饰有繁复的髤漆彩绘图案外,还镶嵌有成组对称的金属质兽型牌饰,其表层粘贴有刻画纹饰的金箔饰片,虽历经约2500年的时光,经发掘清理后依旧光彩夺目。车厢内外还有8柄青铜戈。在河北省境内至今只发现三处车马坑,要论保存最佳还属行唐故郡遗址的车马坑,为复原先秦时期车马系驾方式提供了罕见的实物资料。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李存信透露,当野外考古发掘遇到保存比较完整的遗存,“遗存种类比较多而且丰富,不是单一材质,短时间又无法搞清所有信息,遗存一旦暴露受到空气、水分等外界影响较大,就需要拿到室内,在可控条件下展开有针对性的考古发掘,后期的保护行为也要跟上。”他透露目前5号车的实验室考古已经进行三分之一,“通过多种技术方法进一步揭示这辆马车的各种细节,包括轮子是什么木材等,以求能够在将来实现对车辆的整体复原。

  对此,与会专家充分肯定了2015-2018年度行唐故郡遗址的考古发掘工作,一致通过田野考古工作验收。同时专家们也建议:进一步补充完善基础资料;加强研究工作,做好分期,明晰遗址与墓葬相互关系,为聚落形态演进和相关历史研究提供基础资料;继续编制下一步考古工作计划,并加强多学科结合,深化相关研究,同时充分考虑考古遗址公园建设的需要。专家们还指出二号车马坑价值高,目前实验室考古和保护措施得当:“下一步在全面清理发掘的基础上,选择关键部位进行解剖以全面了解车体结构,为复原工作打好基础,获取科学资料。”(记者 黄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