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债务跌下悬崖 欧元区“钱途”难卜

02.07.2015  16:27

图为游行群众高举标语,希望希腊继续留在欧元区。

  今年一月的寒风中,希腊激进左翼联盟党在大选中以巨大优势获胜,将齐普拉斯推上了总理宝座。当时,他向支持者保证,希腊将“丢弃灾难性的紧缩、恐惧,以及五年的耻辱和痛苦”。“为国家与人民重新找回尊严”的关键任务,将在他的带领下推进。

  然而仅半年后,齐普拉斯不得不向世界宣告,他确实接下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当地时间6月30日午夜,希腊应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偿还的16亿欧元债务到期。比这更为重大的是,希腊7月必须付给欧洲央行(ECB)30亿左右欧元。

  未能如约还钱,希腊跌下“债务悬崖”。接下来怎么办?——听听人民的呼声吧!政府这样决定。在成为首个对IMF债务违约的发达国家后,希腊将在7月5日全民公投,共同决定国家“钱途”。

  回溯2010年,遭金融危机打击的希腊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欧盟及欧洲央行获得2400亿欧元的援助金。作为附加条件,出借方要求希腊实施严苛的紧缩政策。

  过去5年来,希腊工资水平持续下降,退休年龄从61岁延后到65岁,民众对紧缩政策的不满日益激烈,国内掀起“反紧缩潮”。但是,新政府的上台,并未减轻希腊与国际债权人间的分歧。

  在民意声浪与国际借款数额庞大的夹缝之中,希腊政府与债权人展开艰苦谈判。然而,谈判中,肩负重任的希腊政府“进一步退两步”,提出延期还款;国际债权人则列出自认“有弹性”的10页希腊经济改革方案,拒绝让步。在将近半年你进我退的“探戈”式谈判后,希腊与债权人的讨价还价,最终宣告破裂。

  今年4月情绪尚且乐观的齐普拉斯,将对谈判的评价由“体面的折衷”改成了“金融敲诈”。虽然他以前也放出类似言论,但大家都知道,这次是“玩真的”了。

  ——6月29日,“黑色星期一”。希腊债务谈判破裂,全球股市应声大幅下跌;齐普拉斯随即也宣布希腊国内股市休市,银行停业,民众蜂拥至ATM机前,排长龙取现。外媒感叹:希腊政府决定全民公投和关闭银行的速度之快,让许多投资者“措手不及”。

  也许不是所有希腊人都认为,他们打了一场败仗。数以万计的民众在雅典集会,支持政府抵制“条件严苛的国际救援”。在需要印刷的约2000万张选票上,据称“不同意”欧盟等所提救助方案的选项,被放置在“同意”选项的上方。

  齐普拉斯企盼公投结果为“不同意”。他认为,这将为他撑腰加码,有助达成让希腊更有利的协议。且这一结果不会让希腊脱离欧盟“大家庭”。但德国总理默克尔、法国总统奥朗德、意大利总理伦齐、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等欧盟主要领导人均认为,希腊搞公投就是为了检验民意,是在从欧元区去留的两个答案之间做选择题。

  这场比定力的“神经战”,已成为一场没有赢家的对赌。时至今日,希腊人仍搞不清楚留在欧元区和反紧缩,如鱼和熊掌无法兼得。如容克所说:“不能因为害怕死亡,就选择自杀”。

  虽然经济总量仅占欧元区约2%,但正处在“风暴眼”中的希腊,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避险情绪。对中国民众而言,大家更关心这场危机是否会影响到中国经济。

  “希腊是一个小国,它的GDP、贸易、投资在全球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中国的影响也不大,长短期来看都是这样”,中国人民大学金融与证券研究所副所长赵锡军对中新网记者说。他认为,希腊债务问题只是“小事情”。

  银河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左小蕾也表示“中国经济不会受到直接影响”,“当然,退出欧元区可能引发欧元、美元汇率的大幅变化,但这只能称为‘波动’,并非危机”。不过,左小蕾也提醒中国企业要有危机意识,“中国的对外投资会越来越多,企业也要对欧元区万一解体的情况做好预案,不要存在侥幸心理。”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主任郭田勇说,“如果希腊退出欧元区,新发行的货币必然大幅度贬值,对于去希腊旅游的中国人而言可能有些好处,进口商品也会更便宜。”

  多名专家均指出,即使希腊退出欧元区,造成一些波动,短期也不会导致欧元区瓦解。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副所长江时学认为,如果三、四年前出现目前的僵局,有可能出现“多米诺骨牌”效应,但现在形势不同了。希腊与债权方都已进一步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双方即使短期互不相让,还是会继续磨合协商,找到缓解之道。

  郭田勇认为,问题是要系统、认真地评估影响。“希腊是欧元区的短板,容易拖累整个欧元区的经济,引发多米诺效应,可能会造成全球经济下行”。如果希腊不进行“伤筋动骨”的大变革,“造血功能”不恢复,还是会成为欧元区的“黑洞”。

  国际评级机构标准普尔已在6月30日将希腊外币和本币的长期主权信用评级从CCC调降至CCC-,展望负面。“弃之可惜,食之无味”,不到万不得已,欧盟不会愿意希腊开退欧先河,破坏欧盟整体性。在重重考验下,欧盟已着力防范可能的冲击,力争将风险围堵在可控范围内。